题鸣峰岩二首·其二

烟水苍苍鲤水南,千松万籁障精蓝。
银釭剔起残灯焰,石鼎烹来新茗甘。
磬响僧僮扬梵语,云迷佛阁隐瞿昙。
道人去久知何处,明月年年照石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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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苍茫的鲤水南岸,万株青松裹挟着阵阵松涛,遮蔽了山间古寺。
剔亮银灯残留的灯焰,用石鼎煮出的新茶,入口满是清甘香气。
石磬声响起,年幼的僧人高声诵念梵文经卷,云雾迷漫,佛阁之中隐约藏着佛陀法像。
当年隐居在此的道人离去已久,没人知道他去往了何方,唯有一轮明月年年岁岁照在崖壁的石龛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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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蓝佛寺的别称,是梵语“僧伽蓝摩”的简称,原指僧众居住的园林,后世代称寺院。
  • 银釭银制的灯盏,也可泛指精致的油灯。
  • 石鼎古代以石材雕琢而成的烹茶器具,是唐宋隐士、禅院常见的雅物。
  • 瞿昙梵语音译,是佛祖释迦牟尼的俗家姓氏,此处代指佛陀、佛法。
  • 石龛在崖壁上开凿出的小型石室,多用来供奉佛像,或是存放僧人的遗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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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远到近、由静到动层层铺展禅院景致,开篇先勾勒鸣峰岩的整体环境,烟水苍松的大背景先为全诗定下清冷绝尘的基调,随后转入寺内日常细节:剔灯、烹茶、闻磬、听经,多个生活化的禅意意象组合在一起,毫无雕琢痕迹,把古寺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渲染得十分动人。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跳转,从实景描摹转向怀古遐思,寻访昔日隐居道人的踪迹却无处可寻,唯有亘古不变的明月年年照临石龛,以永恒的自然月色反衬人事的变迁,余味淡远悠长,把全诗的禅意与幽思推向了更深的层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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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地方诗歌总集《莆风清籁集》卷五十四,是唐末诗人郑良士游历福建莆田鸣峰岩时创作的两首题诗中的第二首。

郑良士早年累举不第,长期隐居莆田当地,与山中佛寺往来交游颇多,这首诗便是他夜宿鸣峰岩禅院时,描摹清幽禅境、抒发怀古幽思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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