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三

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
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
拟犯吹毛剑,还如值目盲。
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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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外在尘境与内在人我二者全部荡除,这是禅门历来奉行的绝对正法令旨。
既不妄谈所谓佛的境界与祖师的妙义,更不会去分别什么圣俗凡圣的妄情。
倘若胆敢冒犯禅门吹毛立断的锐利宝剑,便会如同迎面撞上剑锋瞬间双目失明。
若是还敢上前妄图求索玄妙的悟境领会,我便直接当下斩断你那点妄作聪明的神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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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境两俱夺临济禅“四料简”的核心境界之一,指同时破除内在的人我执与外在的境相法执,扫空所有凡圣妄见。
  • 正令禅门宗师接引学人时不容丝毫拟议的绝对正法机锋,没有任何商量转圜的余地。
  • 吹毛剑传说中锋利到吹毛过刃即刻斩断的宝剑,这里用来比喻禅门峻烈的机锋,能瞬间斩断所有妄念分别。
  • 精灵此处指学人潜藏的分别妄识、小聪明、刻意求索玄妙义理的机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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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契合临济宗“触着便瞎”的峻烈宗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义理铺陈,开篇直接点出临济禅最核心的“人境俱夺”宗旨,直接将凡夫所有的我执、法执全部扫空。

全诗最具反叛性的地方在于直接消解了佛教中最具神圣性的“佛”“祖”名相,将所有求佛、求圣的妄情全部否定,体现了禅宗“佛之一字,吾不喜闻”的极致精神。末两句以吹毛剑为喻,棒喝那些还在禅门中妄图寻索玄妙义理、做分别计较的学人,以斩绝精灵的峻烈机锋,点出禅门不容丝毫拟议、直下承当的顿悟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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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临济宗禅僧克符道者所作的颂古作品,专门阐释临济禅核心的“四料简”接引宗旨。

克符道者是临济义玄禅师的法嗣,平生所作多为颂古,以简洁直白的诗语拆解晦涩的禅门机锋,这首颂收录于《五灯会元》《人天眼目》《全唐诗补编》等权威典籍中,集中体现了临济宗峻烈刚猛的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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