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泉竹

根蔕欲何寻?
孤奇迥众林。
凤来敲节目,
龙去晓知音。
撼雪精神别,
吟风体物深。
平常烟霭里,
动转抱虚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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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寻觅这南泉竹的根脉踪迹,该往何处找寻?
它孤高奇绝,远远超出了寻常的林木。
凤凰飞来栖止,叩响它的枝节,似敲出天然的乐声。
龙离去之后,唯有它通晓过往知音的心意。
它在霜雪中摇撼,精神气度格外卓异不凡。
它在清风里吟啸,对世间万物体察格外深透。
平日里它就静立在朦胧的烟霭之中。
哪怕身形摇动转折,也始终怀抱着中空的虚心之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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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根蔕亦作根蒂,原指植物的根脉,此处暗指禅法的根本传承。
  • 迥众林远超普通的林木,迥是超越、迥异的意思。
  • 节目原指竹子的枝节纹理,此处双关禅门接引学人时的机锋节点。
  • 体物体察、观照世间万物,是古典诗学中描摹物态的专用术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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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意咏物诗,全诗无一字直接说禅,却处处暗合禅门要义,将竹的自然品性与禅者的修行境界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以设问起笔,点出南泉竹根脉不凡、孤高独立的特质,暗喻禅门法脉不与世俗同流的超越性。颔联用凤栖竹、龙知音的传统典故,为竹赋予了通灵的灵性,跳出了普通咏竹诗的俗套。颈联写竹傲雪吟风的姿态,凸显其异于凡木的精神风骨,暗合禅者在尘劳中守持本心的修行气度。尾联收束到竹中空抱虚的核心特质,将自然物性升华为禅者虚心应物、不动本心的至高境界,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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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克符道者是唐代中后期著名禅僧,属于临济宗门下,生平多活动于江南禅林之中。

这首诗是禅林系列咏物组诗中的一篇,所咏的南泉位于安徽池州南泉山,是唐代高僧南泉普愿禅师的驻锡之地,当地禅院遍植修竹,作者借咏竹寄寓禅门的修行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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