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长安

圣主本骄奢,朝廷事可嗟。
不纳前殿谏,唯爱《后庭花》。
为进中书策,翻成逐浪沙。
青云无倚处,白首别京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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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君主本就骄横奢侈,朝堂之上的种种乱象实在令人慨叹。
全然不肯采纳贤臣在殿前进献的谏言,唯独喜爱《后庭花》这类靡靡亡国之音。
我本为向朝廷进献济世的方略而来,到头来却只能像无根的浪沙一样被逐离京城。
仕途高升的青云之路全然没有依托,头发还未全白就只能黯然辞别京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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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骄奢骄横放纵,奢侈无度。
  • 后庭花即《玉树后庭花》,是南朝陈后主所作的靡靡之音,后世多代指导致亡国的淫乐俗曲。
  • 中书策指向朝廷中枢机构进献的治国安邦方略。
  • 青云古代常用来代指仕途高升的光明前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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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兼具讽喻与抒怀的双重特质,前半四句直接指向最高统治者的昏庸失德,以陈后主的典故暗喻晚唐统治者正重蹈亡国覆辙的危险,批判锋芒十分锐利。

后半四句转向个人身世遭际,将自身献策无门、被弃如泥沙的失意处境,和朝政的昏乱直接绑定,把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整个时代寒士群体命运的写照,情感沉郁痛切,极具晚唐乱世的时代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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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作品,创作于他数次科举落第、失意离开长安之时。

晚唐时期唐王朝统治腐朽,统治者沉迷享乐,拒纳忠谏,有志文人献策无门,仕途普遍阻塞。杜荀鹤长期困守科场,亲眼目睹朝政昏乱,自身又求仕屡屡受挫,在初离长安的途中写下这首诗,既讽刺晚唐上层的骄奢昏聩,也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