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凉风摇翠袂,倚槛恨难平。
远路人无信,西楼月又生。
菱花销旧态,瑶瑟续新声。
暗觉新声苦,夫谁知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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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风拂动着翠色的衣袖,我倚靠在栏杆边,心头的幽恨久久难以平复。
远去的行人至今没有捎来半分音信,西楼的明月却又一次从天边缓缓升起。
对着菱花铜镜,往日的姣好容颜早已在等待中消损,我只能拨弄美玉装饰的瑶瑟,弹出新的曲调。
心底暗暗觉出新弹出的曲调满是凄苦,这般深沉的愁绪,又有谁能够真正体察知晓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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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袂翠色的衣袖,此处代指身着罗衣的女主人公。
  • 倚槛倚靠在楼阁的栏杆边。
  • 菱花即菱花镜,古代铜镜打磨后映出的光影多呈菱花形态,后世便以菱花代指铜镜。
  • 瑶瑟用美玉装饰的瑟,瑟是古代的传统弦乐器。
  • 夫谁有谁,“夫”是句首语气助词,没有实际语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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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闺怨题材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从环境烘托到细节描摹,层层递进地铺陈出绵长的思念与无人共情的怅惘。

首联以凉风拂动衣袖的清冷场景开篇,直接点出主人公凭栏而立、幽恨难平的状态,奠定了全诗凄清沉郁的情感基调。颔联“远路人无信,西楼月又生”是传诵颇广的名句,远行人音信断绝,天边的明月却又一次如约升起,将时间的漫长流逝、等待的无尽煎熬不着痕迹地托出,意境空灵而情味沉挚。颈联转写女子的日常状态:对镜自照,往日的青春容颜已经在漫长等待中消损,只能借弹奏瑶瑟来排遣愁绪,翻出新的曲调。尾联收束到情感本身,连新弹出的曲调都浸满了苦涩,这般深挚的愁绪,又有谁能够真正体察知晓呢?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将思妇从盼归到失望、再到无人理解的幽愤层层道来,情感真挚动人,是晚唐五律中写闺怨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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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清代编纂的《全唐诗》第七百七十四卷,是晚唐诗人龚霖存世的为数不多的诗作之一。

龚霖生平史料记载极少,仅知其为唐末五代时人,这首题为《拟古》的作品,是效仿汉魏六朝以来传统闺怨诗的题材范式创作的代言体诗作,模拟独居思妇的口吻抒发怀人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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