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公啸台

荒台森荆杞,蒙笼无上路。
传是古人迹,阮公长啸处。
至今清风来,时时动林树。
逝者共已远,升攀想遗趣。
静然荒榛间,久之若有悟。
灵光未歇灭,千载知仰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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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旧台遍布丛生的荆棘杞柳,草木茂密遮蔽了通行的山路。
相传这里是古代贤人的遗迹,是当年阮籍放声长啸的地方。
直到如今每每有清风吹过,还会不时摇动林间的树木。
逝去的古人早已离我们远去,我登台攀援遥想当年遗留的逸趣。
我静立在丛生的荒草杂树之间,久久伫立仿佛有所体悟。
阮籍的精神灵光从未熄灭消散,千百年后仍让人心生仰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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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杞荆棘与枸杞,泛指野外丛生的杂树。
  • 蒙笼草木茂密覆蔽、路径难辨的样子。
  • 阮公指魏晋名士阮籍,为“竹林七贤”之一,善长啸,以狂放不羁、追慕自由著称。
  • 荒榛杂乱丛生的荆棘灌木。
  • 灵光本指神灵的光彩,这里代指阮籍等魏晋名士留存下来的不朽精神风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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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冲淡闲远的怀古咏迹诗,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古迹的颓败萧瑟,反而以“清风动林树”的细节打通古今时空,让千年前的啸声仿佛仍在林间隐约回响。

诗人并未陷入普通怀古诗常见的吊古伤今的怅惘情绪,反而在荒榛间静立体悟,最终点出名士的精神灵光不会随肉身消逝,跨越千载仍能让后人心生向往,将怀古的情思升华为对永恒精神价值的确认,情韵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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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公啸台位于今河南辉县苏门山,相传为魏晋名士阮籍与隐士孙登相会、彼此长啸的遗迹,是后世文人凭吊魏晋风流的著名古迹。

本诗作者包融是盛唐开元年间著名诗人,位列“吴中四士”,生性疏淡,崇尚魏晋名士的旷达风骨,他在北游途中登临啸台遗迹,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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