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

契此 · 唐代

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
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
无一滴灰泥,无一点彩色。
人画画不成。
贼偷偷不得。
体相本自然,清净非拂拭。
虽然是一躯,分身千百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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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具本来真佛,世间的人都不能认识它。
它不用泥塑也不用金装,不用雕琢也不用刻凿。
没有一点灰泥涂抹,也没有半分彩色装点。
凡人想要描画也画不出它的本真。
盗贼想要偷窃也偷不走它的本体。
它的形体相貌本来合于自然,本性清净原本就不需要刻意擦拭。
虽然只是一具本真真佛,却能化现出百千亿分身遍布世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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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偈颂,佛教中用来阐发禅理教义的韵文体裁。
  • 一躯佛指人人本自具足的自性真佛,而非外在塑造的偶像佛像。
  • 拂拭擦拭揩磨,此处化用《六祖坛经》禅理,指代刻意向外修为清净。
  • 异文本诗'无一滴灰泥',《布袋和尚传》中作'无一块泥土';'清净非拂拭',《布袋和尚传》中作'常皎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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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深刻的禅门偈语,核心打破了世人对偶像佛的执着,点明真佛不假外求的禅理。

开篇直接点题,'吾有一躯佛'开门见山,说明真佛不在寺宇、不在泥塑,就在自身自性之中。接着四句否定了塑造雕刻、涂彩抹灰的造像方式,说明外在偶像都不是真正的佛,真佛本来圆满,不需要外在加工修饰。'人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两句,进一步点明真佛无形无相、本在自性,不是可以描画偷夺的有形之物,它是人人本具的真性,只可自悟不可外求。

最后四句收束全篇,承接六祖惠能'本来无一物'的禅理,说明自性本来清净自然,不需要刻意擦拭修为,而真佛虽然本体是一,却能随缘起用,分身千百亿无处不在,处处都可见自性真佛。全诗语言浅白质朴,禅理深刻通透,把复杂的禅宗义理讲得浅显明白,是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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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代禅师契此所作四首传法偈中的第四首。契此号布袋和尚,是唐末著名的游方禅师,民间相传他为弥勒菩萨化身,常背布袋行化世间,留下多首阐发禅理的偈语,本偈现存于《五灯会元》《明州定应大师布袋和尚传》《明州岳林寺志》等多种典籍中。

契此的偈语多深入浅出,以浅白语言说深刻禅理,这首偈清晰阐释了禅宗对自性真佛的核心看法。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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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

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