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谿馆闻笛

夜久闻羌笛,寥寥虚客堂。
山空响不散,谿静曲宜长。
草木生边气,城池泛夕凉。
虚然异风出,髣髴宿平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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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我听到了羌笛的声响,空落落的客馆厅堂里更觉寂寥。
空山旷远笛声久久回荡不肯散去,剡溪清寂衬得曲调格外悠远绵长。
草木间漫出了边地才有的清寒之气,整座城池都浸在傍晚的凉意之中。
恍惚间有一股奇异的风悠悠吹来,我仿佛已然置身于悠远的平阳古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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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剡谿馆剡溪的驿馆,剡溪在今浙江嵊州境内,“谿”为“溪”的古写。
  • 羌笛古代西北羌族的特色管乐器,此处代指源自边地的笛曲。
  • 寥寥空寂寥落的样子,形容客堂空旷少人。
  • 髣髴同“仿佛”,形容神志恍惚、似真似幻的状态。
  • 平阳古地名,在今山西临汾一带,是传说中上古圣君尧的都城,此处借指笛声牵引出的悠远神游遐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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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笛”为核心线索,层层渲染出清寂辽远的羁旅意境,是唐代闻笛题材诗作中的上乘作品。开篇先点出夜深、空堂的场景,把诗人独处异乡驿馆的孤清状态铺垫到位,突兀响起的羌笛声瞬间打破沉寂,牵引出无边的遐思。

中间两联从视听交融的角度描摹笛声的独特效果:山空所以声响久久留驻,溪静所以曲调愈显悠长,把无形的笛声写得可触可感,又顺势带出周遭草木生寒、城池浸凉的环境氛围,自然将听觉感受过渡到触觉体验,把羁旅漂泊的凉意写得无处不在。末联收束于恍惚的神游感,由边地羌笛声联想到遥远的平阳古地,没有直接直白点明思乡,却将宦游无依的怅惘之情尽数托出,余韵悠长,耐人品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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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一十四,是丁仙芝早年漫游吴越、旅居剡溪(今浙江嵊州一带)时所作。

剡溪是唐代文人浙东漫游路线上的必经之地,诗人夜宿当地馆驿,夜半听闻来自边地的羌笛之声,触动羁旅情怀,于是写下这首闻笛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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