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巾山明庆塔院

数级崔嵬万木中,最堪形胜似难同。
阑干夜压江心月,铃铎秋摇岳顶风。
重叠画檐遮世界,稀疏清磬彻虚空。
有时问著禅僧路,笑指丹霄去不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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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高耸的塔台矗立在万木丛中,此处的形胜景致实在和别处大不相同。
入夜后阑干仿佛压着江心的明月,秋风吹过塔顶铃铎,似是摇撼着山巅的长风。
重重叠叠的彩绘飞檐仿佛遮蔽了世间万象,稀疏清亮的磬声直透浩渺的虚空。
有时向禅僧问询修行的路径,他笑着指向高远的云霄,前路开阔无穷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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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嵬形容山势或建筑高耸巍峨的样子。
  • 铃铎挂在塔檐下的金属风铃,风吹过就会发出清越的声响。
  • 清磬寺院中敲击的铜制钵形法器,音色清亮悠远。
  • 丹霄指高远的云霄,也暗指禅家所追求的超脱尘俗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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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登塔观景的游踪为线索,由实入虚,层次分明,开篇先点出塔院在万木簇拥间拔地而起的居高态势,直接点明此处景致独绝、异于他处的核心特质。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名句,「阑干夜压江心月」写俯视江面的奇趣,将高塔的沉雄姿态写得极具重量感,「铃铎秋摇岳顶风」化静为动,仿佛塔上风铃能牵动整座山巅的秋风,想象奇崛,对仗精工,是宋代寺塔题诗中少见的佳句。颈联由塔的外形写到听觉与禅意,飞檐覆世、磬彻虚空,将佛寺的宏大氛围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收尾两句不落俗套,不写寻常登临的怀古乡愁,而是借禅僧的笑指丹霄,将全诗的意境从实景名胜拉升到旷远的禅境,余味悠长,是宋初寺观题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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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昱是五代吴越国宗室,宋初归宋,曾出任台州刺史,性喜登临山水,遍游台州境内名胜。

巾山即临海巾子山,是台州标志性胜景,明庆塔院为山上著名梵刹,此诗是钱昱游览塔院时题写的留赠之作,最早收录于宋代地方文献《天台续集》《嘉定赤城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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