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实师伯

善哉道者,顿息大机。
堂堂密密,将何显伊?
千山绝顶,万重绿衣。
风云抱合,我终不知。
以此浮幻,随处佯痴。
严霜欲至,放发齐眉。
僧俗不辨,怀量任疑。
晓我微功,雨势云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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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善根深厚的修行人啊,当下就止息了种种机心妄念。
你的境界朗然完备又绵密深藏,要凭借什么来显现它的真容呢?
独自站在千座山峰的最高顶,身上披着万重青翠的草木外衣。
山间风云翻涌环抱聚合,我对此全然没有分别认知。
知晓世间一切都是虚妄幻化,便随处随缘装愚守拙。
寒霜即将降临的时节,披散头发让发丝齐到眉际。
僧人和俗人都分辨不清,任凭他人揣度猜疑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若能明了我这点微薄的修行心得,就会像雨势云飞一样自在无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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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实师伯对禅门中年长修行者的尊称,此处是本诗的赠诗对象。
  • 顿息大机当下止息所有世俗的机巧妄心,是禅宗所追求的顿悟境界。
  • 堂堂密密形容禅者的境界朗然广大又绵密深藏,不落任何外在痕迹。
  • 浮幻佛教核心概念,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虚妄不实、幻化无常的。
  • 佯痴装愚守拙,不显露自己的真实修为,是禅者混迹世间的一种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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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玄言诗,通篇以山林隐修的意象承载禅门的终极追求,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处处暗合禅理。

全诗从赞叹对方的修行境界起笔,逐步铺陈出高山隐修的自在场景,最终落脚于无分别、无挂碍的禅心:不辨僧俗、不迎风霜,任凭世人猜疑也不动本心,如同风云雨雾一样在天地间自由往来,完全摆脱了世俗机心的束缚。全诗意境清旷冷寂,气韵洒落自然,将禅者隐于山林、和光同尘的高逸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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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义存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禅宗高僧,世称雪峰义存,长期在福建福州雪峰山弘法,门下徒众常达千余人。

“实师伯”是与义存同代的禅门修行者,是作者赠诗的对象,这首诗是义存为赞叹实师伯的禅境、同时抒发自身修行体悟而作,充满了禅宗任运逍遥的山林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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