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亲写版牌云·其一

妄身临镜照影,影与妄身不殊。
若欲去影留身,不知二体常虚。
身影从来不异,不得一有一无。
若拟憎凡爱圣,生死海里常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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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的色身对着镜子照见影子,影子和虚妄的本身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想要去掉影子只保留自身,就不知道身与影二者原本都是空幻虚浮的。
身和影从来就不是相异的存在,不可能一个实有一个虚无。
如果打算厌憎凡俗贪爱圣境,就会永远在生死轮回的苦海里沉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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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妄身佛教语,指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的虚妄不实的肉身,并非众生本具的真实自性本体。
  • 不殊没有差别,完全等同。
  • 二体指前文所指代的肉身与影子二者。
  • 拟起心动念,生出主观分别的念头。
  • 生死海佛教语,指众生在六道中生死轮回、流转不息,其苦无边浩渺如海,故称生死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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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人人熟知的临镜照影的日常现象为喻,把抽象的般若性空之理讲得通俗易懂,毫无晦涩的经院气。

全诗层层递进,先以身影互喻,说明万法虚妄、体性本空的核心义理,再进一步破除凡圣对立的常见迷执,点出修行者如果生起憎凡爱圣的二元分别心,便永远不能出离轮回。比喻浅白,义理圆融,充分体现了禅宗“平常心是道”、不尚玄谈的宗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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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唐末五代时期禅宗高僧雪峰义存题写在寺院版牌上,用来开示门下徒众的法语。

义存禅师长期驻锡福州雪峰山,接引四方禅子,他的开示往往以浅近的日常比喻阐发深玄的禅理,避免使用晦涩的佛经术语,方便普通信众领会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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