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其二

苦屈世间错用心,低头曲躬寻文章。
妄情牵引何年了,辜负灵台一点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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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人受尽劳苦困顿,偏偏用错了心力,低头弯腰去钻研世俗的文字章句。
被虚妄的俗情执念牵引牵绊,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了尽,平白辜负了自己本心那一点本有的灵明之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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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屈劳苦困顿、受委屈,此处泛指世人在俗世中奔波承受的种种身心劳苦。
  • 曲躬弯着身子,形容勤勉恭敬、低头伏案钻研的样子。
  • 妄情虚妄不实的世俗情欲、执念,指偏离自性的种种错误心念。
  • 灵台原指周代的天文台,后世在禅学语境中代指人本具清净灵明的本心自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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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示众偈,完全摒弃了世俗诗作的辞藻修饰,以极其直白的语言直指修行误区。

前两句点出世人错用心的迷态,将埋头钻研外境文字的行为判定为徒劳的苦屈,后两句以反问语气点出逐妄无休的后果,警醒学人不要辜负自心本有的灵明自性,说理通透,直指人心,是晚唐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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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创作于晚唐五代之交,是禅宗云门宗肇始者义存禅师在福建雪峰山传法期间,为开示门下徒众所作。

当时禅林出现了不少流弊,很多参禅学人不肯向内观照自性,反而向外驰求,执着于研读世俗文章、辨析文字义理,偏离了明心见性的禅修本旨,义存便作此偈警示学人回归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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