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首 其三

彩笔除装色更浓,针挑疮患理难同。
维摩昔日称何事,迷者西土却还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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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去彩笔施加的外饰之后,事物本真的色彩反而更加醇厚,用针挑除疮中毒患的医理,和世俗寻常的事理全然不同。
当年维摩诘居士究竟要昭示什么核心义理?迷失的修行者远赴西方佛土向外求法,最终却折返东土向自心问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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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侣创作的宣说禅理的韵文,形式类似古典诗歌,不讲求严格格律,重在传递义理。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的在家大居士,《维摩诘经》的核心人物,以辩才无碍、通达大乘空性智慧著称,是禅宗最常引用的佛教公案人物之一。
  • 西土原指佛教发源地古印度,在禅宗语境中常代指外在的经教文字、远在他方的佛国幻象,暗指修行者向外攀援的虚妄目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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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生活化的譬喻说理,开篇不用任何晦涩的佛教术语,以“彩笔除装”“针挑疮患”两个常见意象,直接点破禅门“去伪存真、拔除迷障”的修行核心,点明禅理的逻辑本就和世俗认知的表层逻辑完全不同。

后两句借维摩诘的经典公案设问,顺势点破修行的最大迷执:很多修行者舍近求远,远赴西土追寻佛理,反而忽略了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绕了一大圈才幡然醒悟,最终回到东土向自心求道,暗合禅宗“道不远人”“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机锋暗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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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晏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禅宗高僧,为雪峰义存禅师的法嗣,长期住持福州鼓山涌泉寺,世称鼓山和尚,是当时闽地影响力极大的禅门领袖。

这组偈颂是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开示禅门要义的作品,这首其三专门针对当时部分学人执着于向外求法、迷信外来经教的迷执,以通俗譬喻点破本心即佛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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