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联韵诗

夜静月华明,秋深露气清。
园林消溽暑,山水送寒声。
菊富陶无酒,蓴肥翰可羹。
人生贵自适,世利不须营。
漫舞衣饶冷,狂歌酒易倾。
欢酬儿与父,今古梦还醒。
笑眼看毛凤,长怀念鹡鸰。
干戈时已定,款款话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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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月光分外明亮,秋意深沉夜露清润寒凉。
园林间潮湿的暑气已经消散,山光水色间送来阵阵清寒之声。
菊花开遍却像陶渊明那样没有酒可饮,莼菜肥美正好可以烹煮成羹汤。
人生最可贵的是顺遂自己的心意,世俗的功名利禄完全不必刻意营求。
随性起舞衣衫沾了不少凉意,纵意高歌杯中的酒很容易倾空。
父子二人欢然对饮酬答,看透古今世事如同大梦初醒。
笑看世间出众的贤才,心中长久挂念着至亲的骨肉情谊。
战乱的时局如今已经平定,我们从容舒缓地叙说这一生的经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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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华月光,月色。
  • 溽暑夏天潮湿闷热的暑气。
  • 蓴即莼菜,一种水生植物,嫩叶可做羹汤,是古代隐逸文人十分喜爱的食材。
  • 鹡鸰鸟名,出自《诗经·小雅·常棣》,后世常用来代指兄弟至亲,这里泛指骨肉亲情。
  • 干戈古代两种兵器,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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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父子联韵诗风格冲淡平和,全无雕琢痕迹,是乱世隐逸文人心态的典型写照。

全诗从秋夜清景写起,逐层铺陈闲居之乐,化用陶渊明、张翰等历代隐逸典故,自然流露出不慕世俗名利、追求自适随性的人生态度。后半部分转向父子至亲的情感抒发,在干戈已定的安定时局下,二人对坐叙平生的场景,既饱含历经乱离之后的释然,也满溢着血缘亲情的温暖,在古代联句诗中是少见的情韵真挚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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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时期隐居闽地的詹敦仁、詹琲父子的联句唱和之作,传世版本收录于《闽诗录乙集》卷四。

詹敦仁唐末避乱入闽,曾出任清溪县令,后隐居山林,其子詹琲终身不仕,父子二人在闽地多年战乱平息之后,闲居林下,以诗唱和,留下不少抒写隐逸情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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