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其三

学道蒙师指却闲,无中有路隐人间。
直饶讲得千经论,一句临机下口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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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习禅道承蒙师父指点,得以放下俗事安闲修持,于尘俗之中寻得正路,自在隐于人间。
就算你能通晓宣讲千卷经论的所有义理,事到临机应对之时,要说出契合真如的一句却万分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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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道此处特指修习禅门佛法。
  • 直饶唐宋时期禅林常用口语,犹纵使、就算是。
  • 临机指面对宗师勘验、当下教化机缘,需要随机应对的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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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平实浅白的禅家口语,点破了佛教修行中“文字知解”与“实际证悟”的根本差异,极具禅门警示意味。

前两句点明修行不必离世入山枯坐,只要蒙师点破本心,即便居于人间俗世也能寻得修行的正路,打破了当时部分学人对隐修形式的偏执。后两句更是当头棒喝,指出哪怕你把千经万论都讲得滚瓜烂熟,没有真实的开悟体验,一旦遇到临机勘验的时刻,根本说不出一句契合本性的话来,直接批判了执守经教、玩弄文字禅的流弊,充分体现了曹洞宗重视实修、不重口耳之学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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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唐代禅宗高僧龙牙居遁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唐诗补编·续拾》中,据题下标注,该组偈颂的序言由南岳名僧齐己撰写。

居遁是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的法嗣,长期在湖南龙牙山弘化,接引四方禅僧,这首诗正是他针对当时禅门中人执守经论文字、轻视实际开悟体验的流弊所作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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