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六(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人若无心称道情,觑见无明道已明。
人能弘道道能显,道在人中人自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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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摒除妄执、不起分别之心,就契合了大道的真意,看清破除迷妄烦恼之时,大道的光明自然显现。
修行者能够持守弘扬大道,大道的功用义理自然会彰显,大道本就存于人的本心之中,人只要返归自性自然能获得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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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教义的韵文诗体,篇幅短小,说理凝练。
  • 觑见察看、体悟到,《祖堂集》卷八中此句异文作“识得”,语义相近。
  • 无明佛教核心术语,指愚痴迷妄的世俗烦恼,是众生陷入执念、流转生死的根本惑障。
  • 人能弘道原出《论语·卫灵公》“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此处被禅门借用,指修行者的主观实践才是彰显大道的核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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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宗教术语,以极为平实浅近的语言,把曹洞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讲得通透晓畅。开篇直接破斥了向外执求大道的迷思,指出只要放下妄心,不必远求,破除无明的瞬间就可以照见道体的光明。

全诗巧妙援引儒家经典“人能弘道”的命题,打通儒释义理的隔阂,最后落点到“道在人中人自宁”的修行归宿,体现了晚唐洪州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特色,说理层层递进,气韵平和冲淡,是晚唐禅偈中兼具义理深度与文学性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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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居遁是晚唐著名禅宗高僧,为曹洞宗祖师洞山良价的法嗣,长期驻锡湖南龙牙山弘法,世称“龙牙居遁”,这首偈颂是他开示门下禅僧的悟道诗。

诗题中提到的序文由南岳著名诗僧齐己撰写,序中记录了居遁一生的行脚弘法经历,以及他创作系列偈颂的缘起,是研究晚唐曹洞宗禅法传播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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