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幷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十七

何事朝愁与暮愁,少年不学老还羞。
骊珠不是骊龙惜,自是时人不解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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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整日从早到晚满怀愁闷,年少时不肯用功修学,到老了只会徒留羞愧。
珍贵的骊珠并非是骊龙吝惜不肯施予,本是世间的人自己不懂得用心去探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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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诗体,篇幅短小、说理直白。
  • 骊珠传说中出自骊龙颔下的千金难买的宝珠,这里比喻人人本具的佛性,也泛指求学求道过程中至高的真谛。
  • 骊龙传说中栖息在九重深渊之下的黑龙,颔下藏有稀世宝珠,古人认为要潜入极深的水底才能将宝珠取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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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跳出了宗教文本的局限,以浅近直白的语言道出了极具普适性的人生哲理。

开篇两句直陈世人最常有的悔恨状态:年少时荒废时光不肯勤学精进,等到年华老去才空余羞愧愁闷,点醒了无数虚度青春的受众。后两句化用《庄子》中“探骊得珠”的经典典故,把求道求学比作求取骊龙颔下的宝珠,点明世间的珍贵真谛从来都不会刻意隐藏吝惜,缺的是世人下定决心深入探求的行动力,说理生动贴切,即便放在当下也有极强的劝诫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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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唐末著名禅僧居遁的开示作品,创作于他在湖南龙牙山驻锡弘法期间。

作为禅宗马祖一系的重要传人,居遁常以通俗韵文偈语接引门下学人,这类偈颂大多不追求文辞华美,核心是传递修行与处世的真切道理,用来警示弟子切莫虚度光阴、懈怠向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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