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二十

或居城郭或居山,得道无心在处闲。
实似小儿归父母,身衣随分补遮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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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可以栖身于繁华的城邑,也可以隐居于清幽的山野,只要悟得禅理心无妄念,所到之处无不自在安闲。
这份状态真像孩童回到父母身边全然放松,身上的衣裳随缘补缀,只求能够遮蔽风寒就足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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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专属的韵文体裁,多为高僧用来宣讲禅理、开示弟子修行要义的诗歌作品。
  • 城郭古代指内城与外城,这里泛指人烟稠密的世俗城镇。
  • 得道禅门术语,指修行者证得本心、悟得佛法核心要义的状态。
  • 随分禅门常用语,意为随顺本分、随缘将就,不刻意对外物强求,安守当下的自然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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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世俗认知里“修行必须远离尘嚣、遁入深山”的刻板误区,开篇直接点破禅修的核心要义:外在的栖居处所从来不是修行的桎梏,只要破除妄念、悟得本心,无论身处闹市还是幽山,都能获得自在安闲的状态。

后两句用极为浅白生活化的比喻阐释禅理:开悟之人如同回到父母怀抱的孩童,全然放下对外境的攀缘执着,日常用度也只求随缘满足基本需求,没有多余的贪欲奢求,把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精神讲得通透质朴,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却直指人心,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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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曹洞宗高僧龙牙居遁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景德传灯录》《全唐诗补编》等权威典籍中。

居遁长期在湖南龙牙山弘法,接引各地的僧俗弟子,这组共二十首的偈颂是他对禅修要义的集中开示,序文由著名诗僧齐己撰写,本诗为组诗的最后一首,点明了修行的核心不在外在形式而在本心的根本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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