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幷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三十

将心除妄妄难忘,不体玄微事转忙。
未了祇言如来秘,觉后方知不覆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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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动用心念去断除妄念,妄念反而更加难以消弭,不能体悟禅理的玄奥精微,各类事务反而愈发奔忙。
尚未获得根本觉悟时,只以为佛法是如来秘而不宣的妙理,等到真正明心见性之后,才知道自性之理从来没有对众生有半分遮盖隐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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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微这里指代禅法中玄奥精微的终极义理,也就是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
  • 未了指尚未明心见性、没有获得根本觉悟的凡夫修行状态。
  • 如来秘指未觉悟的修行者误以为如来佛刻意藏起来不肯轻易传授的秘密佛法。
  • 覆藏遮盖、隐藏的意思,这里指清净佛性对一切众生毫无隐瞒,本自显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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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站在禅宗修行实践的角度,点破了修行者最容易陷入的认知误区:刻意起心去断除妄念,这个“要除妄”的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新的妄念,只会让修行者在妄念的循环里越陷越深,反而离真正的觉悟越来越远,徒增无意义的忙碌。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宗教术语,用极其直白的语言点出了曹洞宗“本性本自具足”的核心禅理,告诉修行者不必向外驰求、寻觅什么玄虚的如来秘藏,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从来都光明显露,没有半分隐藏,只要放下刻意造作的妄心,当下便能契入玄微的禅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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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居遁是唐末五代时期曹洞宗著名高僧,世称龙牙和尚,长期在湖南龙牙山弘化,接引四方参禅的学人。

这首偈颂是居遁众多开示禅理的作品之一,收录于宋代《景德传灯录》与《全唐诗补编》中,是他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执着于“起心除妄”的错误修行路径所作的针对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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