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四十九(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迷人未了劝盲聋,土上加泥更一重。
了人有意如迷意,只在迷中迷不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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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尚未破除迷障的执迷之人强行说教,无异于把他当成盲人聋人,就像在泥土之上再加泥土,徒然多了一层昏昧。
开悟之人如果刻意怀着与迷者相同的意念行事,只会陷在迷境之中,反而无法契合本真的觉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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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迷人佛教术语,指执迷于世俗妄见、未能开悟的人。
  • 土上加泥禅门常用语,比喻在本就昏昧的妄见之上,再添加多余的知见说教,使人迷障更深。
  • 了人指已经明悟禅理、破除迷障的开悟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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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直白浅近的口语化表达,点破了禅门修行中常见的认知误区。

前两句破斥了庸常说教的弊端:对尚未开悟的人强行灌输禅理,无视对方的根机,本质上是把对方当成无法自行觉悟的盲聋之人,反而为他新增一层认知负担,迷障更重。后两句进一步点出,即便已经开悟的人,如果刻意去模仿执迷者的状态,刻意追求「和光同尘」的表象,反而会自我陷溺于迷境之中,找不到本然的觉悟本心。全诗没有用任何典故,全以日常事理譬喻禅理,体现了南禅「平常心是道」、不执两边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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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唐末五代之际的禅僧居遁所作,属于其系列禅门偈颂的第四十九篇,据题注可知该组偈颂的序言由南岳著名诗僧齐己撰写。

居遁世称龙牙禅师,长期在湖南龙牙山弘传禅宗顿教思想,这类偈颂是他用来接引初学、开示禅理的通俗诗偈,不重文辞藻饰,专以点破迷悟根机为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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