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五十四(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

未了之时亲遍礼,不须端坐守清贫。
直似罗睺罗密行,争如迦叶不闻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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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明了禅理之时,应当亲身遍参诸方礼敬善知识,不必枯坐死守清贫的形迹。
就算你能像罗睺罗那样严守隐微密行,又哪里比得上迦叶所证得的无闻而闻的真如境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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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宣说禅理、教义的韵文诗体,多为七言句式。
  • 罗睺罗释迦牟尼佛的嫡子,以严守戒律、密行第一著称,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 密行指隐微不为人知的修行持戒之行,无人知晓却始终精进不懈。
  • 迦叶即摩诃迦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誉为头陀第一,传说他证得了离于声闻觉知的真如妙境。
  • 不闻闻禅门术语,指超越世俗听觉感知,不依赖耳根听闻而契入的绝对真实的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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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破除了当时禅门流行的“坐禅即修行”的边见,直指禅修的核心要义:修行不能落入枯守空坐的顽空,在未明本心之前,遍参诸方、广礼善知识是破除我执的必要路径。

诗中连用两个佛教典故形成递进对比,以罗睺罗的世间第一密行作为铺垫,最终抬出迦叶“不闻闻”的向上一路,点出禅修的终极目标是超越一切有为行迹,契入无分别的真如本体,说理通透而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唐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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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为唐代禅僧龙牙居遁所作系列开示偈颂的第五十四首,全诗序言由南岳高僧齐己撰写,最早收录于禅宗史书《祖堂集》,后亦被《景德传灯录》等灯录文献收录。

居遁为曹洞宗高僧,长期在湖南龙牙山弘法,这首偈是他针对当时禅门部分弟子执着于枯坐修定、排斥行脚参学的偏狭修行风气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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