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并序·序为南岳齐己撰)其六十三

拟住城隍守不非,见云生处又思归。
三间茅舍喜犹在,九带青萝尚绕围。
松柏近栽方始盛,槿花秋首未尝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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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暂居城邑恪守清规不犯过错,望见山云升起的地方又萌生了归卧山林的念头。
欣喜的是我那三间简陋茅舍还在,数带青翠的女萝依然在屋旁环绕围护。
近来栽种的松柏刚刚长得繁茂,秋初的木槿花还未曾萎谢凋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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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隍本指守护城池的神祇,此处代指城邑市井之地。
  • 青萝即松萝,一种附生在树木上的蔓生植物,多生长于山林幽僻之处。
  • 槿花木槿花,花期长,夏秋接续开放,古人认为其朝开暮落,此处特指秋初仍在盛放的木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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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宗教偈颂常见的晦涩说教意味,全以日常行止所见入诗,质朴自然,意趣冲淡。

开篇两句写出禅者不执两端的通透心境:既不执着于长住市井刻意持戒,也不滞留于尘俗忘却山林本怀,行止随缘,毫无挂碍。后四句尽数描摹归居山林后所见的幽居景致,茅舍仍在,青萝环绕,新松初盛,槿花不凋,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自在气象,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融于寻常景物描写之中,读来清和冲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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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遁是唐末五代之际的著名禅门宗匠,世称龙牙居遁,得法于洞山良价,是曹洞宗的重要传承人物。

他一生共作偈颂九十三首,由门人辑录成集,晚唐诗僧齐己为其文集作序,这首偈颂是其中第六十三首,作于他长期驻锡湖南龙牙山禅院期间,是他对自身禅居心境的直白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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