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观偃松

余观东华观中偃松,盘拥数亩,轮囷偃蹇,如龙之蟠,如凤之跧,爱而赋之。
移根来此几多时,四面欹斜势转危。
寒露乍深添翠色,晓霜初急减繁枝。
阴迷羽客归坛路,响杂仙人步洞棋。
争似乾封山下见,满林风月属京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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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览东华观时见到一株偃松,盘曲占地数亩,屈曲奇伟,如同蛟龙盘卧、凤凰蜷伏,心生喜爱便写下这首诗。
这株松移栽到这里已经不知多少年,四面枝干斜倾姿态奇崛仿佛要倾倒。
秋露渐深时它的色泽反而添得更加苍翠,晨霜初降寒气骤紧时它反倒凋落了多余的繁枝。
树阴浓密遮蔽了道士返回道坛的路径,松涛声和着仙人在洞中落子的声响。
这般奇景恐怕只有在乾封山下才能见到,满林清风月色都仿佛带着仙都的气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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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偃松枝干横斜盘曲、不向上挺拔的松树,是古典园林中极具观赏价值的奇松品类。
  • 轮囷形容树木枝干盘绕屈曲的样子。
  • 羽客对道士的雅称,因道家认为道士得道后可飞升羽化,故有此称。
  • 乾封山传说中上古仙人隐居的仙山名,此处代指仙家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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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七言律诗,通篇紧扣偃松的“奇”字落笔,不做泛泛的松树咏叹,精准捕捉到东华观偃松枝干斜倾、苍劲古拙的独有姿态。

诗人没有落入传统咏松诗“傲雪凌霜”的俗套,反而写出偃松“寒露添翠、晓霜减枝”的独特品性,暗合了道家损余补缺、顺性自然的哲学内核,将偃松的物性和自己追求孤高不媚、顺时守道的人格理想完全融合,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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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雅为唐末五代时期潭州(今湖南长沙)人,少有隽才,在马氏割据湖南建立南楚政权期间,累官至观察判官,性格旷达,不阿权贵。

这首诗作于他游历长沙城内东华观期间,观中所植偃松姿态奇古,盘曲偃蹇不类常松,他观之生情,遂作此咏物诗寄寓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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