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秀山

平生赋性爱观澜,今日登临叠秀山。
天锡卦爻分象外,地将圭笏出人间。
昭州水绕孤城小,五岭山高众垤难。
极目紫宸何处是,碧云深处珮珊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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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天性就喜爱观赏壮阔的流水景致,今日终于如愿登上了叠秀山。
上天赐予这座山如同卦爻推演的灵秀之气,超脱于世俗物象之外,大地仿佛捧着玉圭朝笏,将它托出尘寰。
昭州城被江水环绕,孤零零地显得格外小巧,五岭山势高峻,其他众多小土丘根本难以与之比肩。
我极目远眺,帝京紫宸究竟在什么地方,仿佛在碧绿云气的深处,传来了玉佩碰撞的清脆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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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性天性,生来就有的性情。
  • 观澜观赏壮阔的流水,语出《孟子·尽心上》“观水有术,必观其澜”。
  • 天锡上天赐予,“锡”通“赐”。
  • 卦爻《周易》中卦象的基本符号,这里指天地间蕴含的灵秀数理。
  • 圭笏圭是古代帝王诸侯举行礼仪时所持的玉制礼器,笏是朝见时所用的手板,这里用来比喻叠秀山的形状端庄如朝礼的圭笏。
  • 昭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广西平乐县一带。
  • 众垤众多的小土丘,垤指小土堆。
  • 紫宸原本是唐代宫殿名,这里代指帝都、朝廷。
  • 珮珊珊玉佩碰撞发出的舒缓清脆的声响,珮同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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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自然,直陈平生志趣,将自己素来喜爱山水的性情和今日登临的喜悦直接点明,毫无造作之感。

中间两联写叠秀山的形胜,想象奇崛,将岭南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山峰赋予了通灵的人文属性,把山的端庄形态比作朝觐的圭笏,构思极为新颖,跳出了普通山水诗描摹景物的俗套。

尾联由登高望远生发望阙之情,在山水登临的主题中融入了忠君赴仕的人生抱负,余韵悠长,是唐代岭南诗歌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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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汪森所编的广西地方诗歌总集《粤西诗载》卷十三,是现存为数不多的唐代广西本土文人创作的山水诗作。

周渭为昭州恭城(今广西桂林恭城瑶族自治县)人,这首诗是他青年时期离开故乡赴京之前,登临昭州境内名胜叠秀山时所作,既抒发了对故乡山水的挚爱,也暗含了对仕途前程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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