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乐城尉日作

窜谪边穷海,川原近恶谿。
有时闻虎啸,无夜不猿啼。
地暖花长发,岩高日易低。
故乡可忆处,遥指斗牛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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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官流放到濒临大海的荒远边地,平川原野紧邻着凶险的恶溪。
白日里时常能听到猛虎的啸声,没有一个夜晚听不到猿猴凄厉的啼鸣。
这里地气和暖花卉常常早早盛放,山岩高峻太阳很早就向西沉落。
那我时时思念的故乡所在的地方,遥指就在斗、牛二星分野的西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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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窜谪贬官放逐,被流放到偏远的地方。
  • 恶溪古代浙东的溪流名,以水势凶险、多瘴气著称,这里代指贬所周边凶险荒僻的环境。
  • 斗牛斗宿和牛宿,是中国古代星象二十八宿中的两宿,古人以星野分野对应地域,斗牛的分野大致在吴越一带,此处诗人以斗牛以西代指长安及中原故乡的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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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铺陈的手法层层递进,将贬谪的凄苦与思乡的深情融于景语之中,毫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首联直接点出自己被贬到滨海荒僻之地的处境,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凄怆的基调。颔联从听觉角度落笔,虎啸猿啼的荒蛮景象,将贬所的凶险孤寂渲染到极致,暗合诗人长夜难眠、惊魂不定的谪居心态。颈联转而描写当地特殊的自然物候,地气暖故花常开,山岩高故日易沉,看似客观写景,实则暗含诗人身处荒僻之地、觉时光难捱的沉郁心境。尾联收束到思乡主题,以遥指星野的动作将抽象的乡思具象化,余味悠长,将迁谪之愁升华到更具普遍性的羁旅怀人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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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子容被贬为乐城县尉的赴任初期,乐城即今浙江乐清,地处浙南沿海,在初盛唐时期尚属开发程度较低的荒僻边邑。

张子容早年与孟浩然同隐襄阳,为先天元年进士,仕途本就不顺,此次遭贬远谪,身处异乡荒壤,满心迁谪的失意与孤愁,便将所见所感凝练成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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