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蒯员外东游旧治

百岁犹强健,知君即地仙。
孤飞下华表,太息问桑田。
故吏今谁在,高名昔共传。
伊余亦遗老,相送一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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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事已高身体依旧十分强健,我深知您就如同居于俗世的地仙。
您像归鹤独自飞落城中华表,深深长叹寻访旧日变迁的桑田。
从前的下属如今还有谁在世,您的清高气名过去曾被众人共传。
我同样是历经更迭的前朝遗老,为您送行不由得潸然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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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蒯员外蒯为姓氏,员外是古代对非正式编制官员的尊称,此处指作者的蒯姓友人。
  • 地仙道教传说中不必升天、居于人间的仙人,此处用来称颂友人身体康健、心境旷达超脱。
  • 华表古代立于宫殿、城垣前的标志性石柱,此处化用丁令威化鹤归辽停于华表的典故,指代久别之后重归旧地。
  • 太息长长叹息。
  • 桑田化用沧海桑田的典故,代指历经世事变迁的旧日辖地。
  • 伊余古代第一人称代词,意为“我”。
  • 潸然泪水不由自主流下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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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作写离愁的常规路径,将个人行迹放置在朝代更迭的大背景下书写,情感沉挚厚重,没有浮泛的客套之语。

全诗多处暗用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以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比拟友人重游旧地的行迹,自然带出物是人非的怅惘,末句落到二人同为遗老的身份共鸣,将送别之意升华为同命相怜的知己共情,语言平和冲淡,余味悠长,是典型的徐铉五言律诗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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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铉是五代至北宋初年的著名文学家、官员,早年仕于南唐,后随南唐后主李煜归降北宋,诗风清雅冲淡,在宋初诗坛颇具影响力。

这首诗作于徐铉入宋之后,友人蒯员外即将东行,前往自己早年治理过的旧属地,二人同为经历了朝代更迭的旧臣,身世之感相通,徐铉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为友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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