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道人还水西寺

徐铉 · 宋代

李白高吟处,师归掩竹关。
道心明月静,诗思碧云闲。
绿树寒凌雪,飞泉响遍山。
自惭丘壑志,皓首不知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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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白高声吟咏的旧地,如今您归去后便将竹门深掩。
向道的本心如同明月般澄澈宁静,作诗的情思恰似碧云般悠然闲散。
苍翠的绿树在寒气中傲然凌驾于积雪之上,飞泻的泉声叮咚传遍了整座青山。
我深为自己空有栖隐山林的志向,直到头发白了仍不知抽身归隐而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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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道人法号或俗姓为元的道士,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竹关竹制的门扉,这里代指隐者、僧道所居的山门居所。
  • 道心悟道向道的清净本心。
  • 诗思作诗的情思、意绪。
  • 丘壑志栖居山丘沟壑、隐居山林的志向。
  • 皓首白头,指年事已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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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没有寻常赠别作品的离愁别绪,通篇满是清逸冲淡的气韵。开篇直接抬出李白高吟的典故,点出水西寺深厚的文脉底蕴,紧接着以明月、碧云为喻,将元道人的清净心境与悠然诗思刻画得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痕迹。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寒中凌雪的绿树、响遍群山的飞泉,勾勒出水西寺周边清寂又充满生机的冬日山景,画面感极强。末尾两句由送别友人转向自我剖白,直抒自己身在宦海、白首不得归隐的愧疚与艳羡,把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之情推向顶点,全诗语言平和冲淡,情景理三者交融,是宋初五言送别诗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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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初年,是徐铉送别方外友人元道人返回水西寺的赠别之作。水西寺地处今安徽泾县水西山,是唐代以来的著名古刹,李白曾多次游历此处留下传世诗篇,是公认的山水文脉胜地。

徐铉作为由南唐入宋的朝廷重臣,半生辗转宦途,始终对无拘无束的山林隐逸生活抱有强烈向往,送别归隐道人的契机,恰好触发了他积压多年的归乡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