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天柱山

四野豁家庭,柴门夜不扃。
水边成半偈,月下了残经。
虽逐诸尘转,终归一念醒。
未知斯旨者,万役尽劳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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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的四野如同延伸进我的居所,柴门到了夜间也不必上锁关闭。
在水畔漫步时悟得半首禅偈,月光下将剩余的经文全部诵完。
虽然也曾随世间种种尘俗流转,最终还是靠一念觉悟回归本心。
不懂得这层禅理要义的人,万般劳碌全都只是空耗自己的形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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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扃上门,关闭门户。
  • 半偈佛家指半句颂偈,此处代指修行中瞬间获得的禅悟。
  • 残经尚未读完、诵完的剩余经文。
  • 劳形使身体劳累,空耗形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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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浸润着冲淡平和的禅家意趣,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平实的语言铺陈山居禅修的日常场景。开篇写山居环境的开阔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恰好对应了禅家无挂无碍的心境,柴门不扃的细节更是点出了诗人内心毫无防备、与自然万物相融的通透状态。

后四句由景入理,从个人修行的体验延伸到普世的禅理:哪怕曾经在尘世间辗转奔波,只要一念觉悟便可脱离迷障,若是不能领会这份本心自足的要义,只会在世俗的万般役使中空耗心神,永远得不到解脱。全诗情景理三者交融,毫无僧诗常见的枯寂感,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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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赞宁是北宋初年著名的佛教史学家、高僧,曾受朝廷诏命主持修撰《宋高僧传》,晚年曾隐居皖地天柱山修行。

这首诗是他隐居天柱山期间所作,记录了自己山居禅修的日常状态与证悟心得,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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