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道本无为,法非延促。
一念万年,千古在目。
月白风恬,山青水绿。
法法现前,头头具足。
祖意教意,非直非曲。
要识庐陵米价,会取山前麦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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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的本体本就顺任自然无所造作,佛法真谛并没有时间长短的分别。
一念起处便可以跨越万年时光,千古岁月都能分明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月色皎洁晚风安恬和缓,山峦青翠流水澄澈碧绿。
世间万法都当下分明显现,每一处事理都圆满无缺。
禅宗祖师的心意与佛教的教义,既不是直白也不是曲绕。
要想知晓庐陵的米价高低,只需体悟山前麦子成熟的实景就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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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传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统称。
  • 无为这里指大道本体不刻意造作、顺任自然的本然状态。
  • 延促延指绵长,促指短促,代指时间维度上的长短差别。
  • 恬安恬、和缓,没有惊扰的状态。
  • 头头每一处、每件事,指代所有具体的事物与事理。
  • 祖意教意祖意指禅宗历代祖师传下的本心要义,教意指佛教经卷所载的公开教义。
  • 庐陵米价禅门著名公案,唐代禅师青原行思曾以“庐陵米作么价”接引学人,破除其脱离实际的玄理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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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通篇以平实语言消解禅理的玄妙感,直接打破了凡圣、时空的二元对立认知。

开篇直接点明大道无作、时间无差的核心要义,随后以月白风恬、山青水绿的寻常景致,印证万法当下圆满的鲜活禅境,没有丝毫悬空说理的痕迹。

最后以禅门公案收束,点出禅理不在脱离现实的思辨之中,而就在山前麦熟这类最平实的日常事物里,尽显宋代禅学“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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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海印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公案类偈颂。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多以简短凝练的韵语替代冗长的义理阐释,引导学人跳出文字执念,在日常见闻中明见自性,这首作品正是这一禅风盛行背景下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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