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

戍楼吹角起征鸿,猎猎寒旌背晚风。
千里暮烟愁不尽,一川秋草恨无穷。
山河惨澹关城闭,人物萧条市井空。
只此旅魂招未得,更堪回首夕阳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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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楼上传来号角声,惊起了远飞的大雁,寒凉的旌旗在傍晚的西风中猎猎飘响。
千里原野暮霭沉沉,牵动的愁绪漫无边际,平川上的秋草连绵,滋生的憾恨无穷无尽。
山河景象黯淡无光,边境的关城早已紧闭,人烟稀少民生凋敝,市镇街巷一片空寂。
漂泊异乡的羁旅愁魂已然无处招取,哪还能承受在夕阳残照里回首往事的哀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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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戍楼边境地区用于瞭望、警戒的岗楼。
  • 吹角吹奏号角,是古代军营中常用的信号仪式。
  • 征鸿远飞的大雁,常被用来寄托羁旅漂泊的情怀。
  • 猎猎形容旗帜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声响。
  • 寒旌寒风中飘动的军旗。
  • 惨澹也作惨淡,形容景象黯淡、毫无生机的样子。
  • 市井古代指城镇中商铺集中、民众交易往来的街市区域。
  • 旅魂指漂泊异乡的游子的愁思与神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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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景语托情,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控诉,却将乱离时代的沉哀写得入木三分。

首联从视听两个维度开篇,号角惊鸿、寒旌背风的画面,瞬间就把边地的凄冷肃杀氛围烘托出来,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中间两联由近及远铺展荒寒图景,千里暮烟、连天秋草、闭城空市的层层递进,把个人的愁绪和时代的创痛完全交融,景中全是恨,字里皆含悲。尾联收束到自身羁旅之愁,又将意境宕开至夕阳残照的苍茫背景下,余味沉郁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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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五代宋初的战乱过渡期,当时中原及沿边地区历经数十年兵燹浩劫,民生凋敝,边塞地带更是罕有人迹。

张佖原为南唐朝臣,南唐灭亡后入宋为官,这首诗是他行役边地时,亲眼目睹战后关塞的荒凉景象,将自身羁旅之愁与时代乱离之悲融为一体写下的边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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