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綦毋潜

夫君不得意,本自沧海来。
高足未云骋,虚舟空复回。
淮南枫叶落,灞岸桃花开。
出处暂为耳,沉浮安系哉。
如何天覆物,还遣世遗才。
欲识秦将汉,尝闻王与裴。
离筵对寒食,别雨乘春雷。
会有征书到,荷衣且漫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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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你如今仕途失意,从东海之滨远道而来。
骏马还未曾驰骋千里,就像无舵的空船无功而返。
淮南之地此刻枫叶正纷纷飘落,灞水岸边的桃花却已迎春盛开。
出仕与隐退不过是暂时的境遇,人生的沉浮哪里是外物所能束缚的。
为何上天本是覆育万物,却仍要让世间遗漏贤才。
你可知秦末将兴汉室之时,也曾有过王猛、裴楷这样早年未遇的贤士。
饯别的宴席正对着寒食节,离别的春雨伴着春雷洒落。
很快就会有朝廷征聘的文书到来,你暂且随意缝制隐居的衣裳稍待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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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足原本指骏马,后常用作对他人弟子的美称,这里喻指友人超卓的才能。
  • 虚舟空船,出自《庄子》,此处比喻人无得失挂碍、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状态。
  • 灞岸指长安东边的灞水岸边,是唐代著名的送别之地,多有文人在此折柳赠别。
  • 出处古时常用来代指出仕做官与归隐闲居两种人生选择。
  • 王与裴指王猛、裴楷,二人均是古代身怀大才却早年困顿、后得明主赏识的贤士。
  • 荷衣用荷叶编织的衣裳,出自屈原相关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的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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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沉溺于寻常赠别的伤感,而是以宽慰劝勉为核心主旨,整体格调旷达温厚,全无酸腐之气。

开篇先点出友人落第失意的处境,随即用虚舟、沉浮等典故消解其挫败感,点明一时的得失荣辱根本不足挂怀。中间以王猛、裴楷等前贤的事例佐证,贤才即便暂时被埋没,最终也必然会得到世人的认可。最后以征书将至的殷切期许作结,既饱含对友人才华的绝对肯定,也体现出盛唐时代士人普遍拥有的、对个人前程的乐观自信。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真挚恳切,是唐代送别诗中兼具温度与风骨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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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盛唐开元年间,是卢象为送别落第的友人綦毋潜所作。

当时綦毋潜赴长安参加科举考试失利,准备离京返乡,卢象与王维等一众交好的诗人纷纷赋诗赠别,既宽慰友人的失意情绪,也对他的出众才学寄予了极高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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