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白发

我年一何长,鬓发日已白。
俛仰天地间,能为几时客。
惆怅故山云,裴回空日夕。
何事与时人,东城复南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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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年岁这般快速增长,两鬓的黑发一天天变得斑白。
俯仰之间生存在天地世间,人不过是短暂寄居的过客,又能停留多少时日。
望着故乡山头的浮云满心惆怅,终日在空寂的暮色里徘徊游荡。
我又何苦要追随世俗之人,在东城南陌的尘世间往来奔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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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何何其、多么,用于强调程度之深。
  • 俛仰同“俯仰”,低头抬头的极短间隙,形容时间流逝速度极快。
  • 裴回即“徘徊”,指往来流连、行走不定的样子。
  • 故山故乡的山,这里代指诗人的故土家园。
  • 南陌城南的道路,泛指市井世俗间往来奔波的尘俗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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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叹白发”为核心情感触发点,开篇直接点出年岁增长、鬓发渐白的生命状态,全无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把时光流逝的仓促感直白厚重地托出。

中间两句化用《庄子》“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的经典典故,将个体生命定位为天地间的短暂过客,把人的渺小感与时空的浩瀚感形成鲜明对照,沉郁的生命喟叹极具感染力。

后两句由人生如寄的普遍感慨,转向个人的乡思愁绪与对世俗奔波的厌弃,将漂泊的怅惘、归乡的渴望与厌倦尘劳的心境自然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是盛唐五言古体中抒发生命感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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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二十二,是盛唐诗人卢象晚年的羁旅作品。

卢象早年仕途平顺,后因安史之乱中被迫接受伪职,被贬谪到南方荒远之地,多年漂泊辗转,仕途失意的打击与久客异乡的孤苦,让他对人生苦短、世事劳顿有了极深的体悟,这首诗便是他暮年感于鬓发渐白、岁月流逝而写下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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