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志十首·其八·樾馆

青崖阴兮月涧曲,重幽叠邃兮隐沦躅。
草树绵幂兮翠蒙茏,当其无兮庭在中。
当无有用兮幂翠庭,神可谷兮道可冥。
有幽人兮张素琴,皇徽兮绿水阴,德之愔兮澹多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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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山崖的背阴处连着月光下的山涧曲岸,层层幽深叠远的地方是隐者行迹所到之处。
草木连绵覆盖翠色朦胧,空无虚静之处恰好坐落着隐居的庭院。
于空无之中生出无穷妙用,这翠色掩映的庭院里,精神可以归向虚寂,大道可以通于幽冥。
隐居的高士在这里弹奏素琴,在绿水之畔奏响淳美的乐音,德行安和淡泊,消解了一切俗世的杂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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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沦躅隐沦指隐居的人,躅指行迹,合起来就是隐士往来活动的踪迹。
  • 绵幂形容草木连绵覆盖、繁密茂盛的样子。
  • 蒙茏形容草木翠色朦胧、枝叶遮蔽掩映的状态。
  • 幽人隐居的高士,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皇徽皇意为淳正盛大,徽是琴上的音位标识,代指淳和雅正的琴音。
  • 愔安和、静默的样子,这里形容德行平和冲淡、不张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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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形式,以“兮”字调节音节,气韵舒缓悠长,完全贴合山林隐逸的闲淡氛围。

全诗从崖涧幽景写起,逐步引入隐居的庭院,再由实入虚,将道家“当其无”的哲学义理自然融入景物描写,最后落到幽人抚琴、德和心澹的人格境界,景、理、情三者完全交融,没有丝毫生硬的说教感,将盛唐隐士超然物外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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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盛唐隐士卢鸿一的组诗《嵩山十志十首》,是诗人为自己在嵩山隐居营建的十处居所分别创作的骚体诗,第八首对应的居所名为“樾馆”。

卢鸿一博学多才,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坚持在嵩山过隐逸生活,这组诗集中体现了他崇尚老庄道学、寄情林泉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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