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辽东战亡

凿门初奉律,仗战始临戎。
振鳞方跃浪,骋翼正凌风。
未展六奇术,先亏一篑功。
防身岂乏智,殉命有余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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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出征时凿开凶门领受军令,手持兵器正式奔赴前线直面战事。
他们像振奋鳞甲的游鱼正要破浪前行,又如舒展羽翼的猛禽正欲乘风翱翔。
还没来得及施展全部的奇谋妙计,却先功亏一篑不幸战死沙场。
并非他们缺乏保全自身的智慧,而是甘愿为家国殉身,满怀忠烈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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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凿门即凿凶门,古代将军出征时会凿一扇向北的凶门,由此出发以示必死的决心。
  • 奉律领受军令。
  • 临戎亲临战场。
  • 六奇术语出汉代陈平六出奇计的典故,此处代指杰出的军事谋略。
  • 一篑功即功亏一篑,语出《尚书》,指堆土成山只差最后一筐土没能完成,此处指将士未能完成功业便战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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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帝王悼亡诗完全跳出了初唐宫廷诗的绮靡习气,情感真挚沉郁,格调刚健苍凉,是初唐边塞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追述将士出征时意气风发的状态,用振鳞跃浪、骋翼凌风两个生动的比喻,刻画出唐军将士舍身报国的勃勃英姿,笔力雄健开阔。后四句笔锋陡转,痛惜将士未能尽展谋略便功亏一篑,最后两句跳出普通悼亡诗的浅层悲悯,点明阵亡将士不是没有自保的智慧,而是心怀忠烈甘愿殉国,极大地凸显了阵亡将士的崇高品格,也体现出唐太宗作为君主对麾下将士的深切体恤与敬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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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太宗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是李世民亲征高句丽班师途中,为悼念东征辽东时阵亡的唐军将士所作。

唐太宗此次亲征辽东,虽然取得了攻克十余座城池的战术胜利,但最终因天气转寒、粮草不济未能达成预期战略目标,大量将士埋骨异乡,李世民心中痛惜不已,遂作此诗悼祭阵亡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