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邻家理筝

北斗横天夜欲阑,愁人倚月思无端。
忽闻画阁秦筝逸,知是邻家赵女弹。
曲成虚忆青蛾敛,调急遥怜玉指寒。
银锁重关听未辟,不如眠去梦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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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星横斜在天际,长夜将尽,满怀愁绪的人伴着月色,无端涌起万千思绪。
忽然听到彩绘楼阁中传来秦筝飘逸的声响,才知晓是邻家的女子在弹奏。
一曲奏罢,我遥想她定然正蹙着秀眉凝神,曲调急促之时,又怜惜她拨弦的手指该已被夜寒侵透。
银锁牢牢锁住层层门户,我始终没能得见弹筝人的模样,倒不如睡去,在梦中与筝声和佳人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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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欲阑长夜将要结束,天色将近黎明。阑,将尽。
  • 秦筝古代秦地流行的弦乐器,相传为蒙恬改良创制,音色清越哀婉,是唐代十分盛行的弹拨乐器。
  • 青蛾古代女子描画的青黑色蛾眉,此处代指弹筝的年轻女子。
  • 银锁重关指层层门户都被银饰锁具牢牢封闭,此处形容两家相隔,门户阻隔,无法轻易逾越相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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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筝”为核心线索,全程从听者的视角落笔,没有直接描摹弹筝人的容貌,全靠听觉生发层层联想,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先铺垫秋夜将尽、愁人难眠的清冷氛围,为后续听闻筝声做好情绪铺垫,筝声的突然出现,恰好打破了漫漫长夜的沉寂,也自然引出对弹筝者身份的判断,过渡流畅自然。

颈联是全诗最富情致的部分,由筝曲的完成联想到女子敛眉凝神的神态,由曲调的急促遥想她指尖生寒的状态,虚实相生,将无形的筝声转化为可见可感的人物情态,余味悠长。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怅惘,重门阻隔无法相见,索性寄意于梦境,将全诗的怅然闲愁推向顶点,余韵袅袅不绝,尽显唐人写闺音类诗作的含蓄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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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当时徐安贞正供职于长安,常于公余闲居独处。

某个秋夜将尽的时分,诗人满怀闲愁难以入眠,隔墙听闻邻家女子弹奏秦筝,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是唐代描摹听筝体验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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