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梁周翰补阙徽之宋白二拾遗

飘零踪迹尚堪悲,唯向三贤最受知。
少俊有名输贾谊,宦游多难比张仪。
诗中老格何人爱,酒后佯狂识者嗤。
北省郎官应见诮,明时犹尚进身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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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流落的行迹本就足以令人悲叹,唯有承蒙三位贤士最是赏识知遇。
论年少俊逸的名声我比不上西汉的贾谊,辗转仕途历经的磨难却能和战国的张仪相比。
我诗作中老成古朴的格调不知有谁喜爱,醉酒之后故作狂态的行径常被世俗之人嗤笑。
中书省的郎官们想必会讥讽我,在这政治清明的时代我求取仕途升迁的脚步还是这般迟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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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贤指诗题中提到的梁周翰、徽之、宋白三位友人,三人当时都在朝中担任谏官职务。
  • 宦游指为了谋求官职、公事奔走而四处游历。
  • 佯狂假装癫狂,这里指诗人借醉酒做出疏放言行,排遣失意的状态。
  • 北省唐宋时俗称中书省为北省,这里代指朝廷中枢官署。
  • 见诮被讥讽、被嘲笑,“见”在这里表示被动语态。
  • 明时对当朝的敬称,指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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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干谒投赠诗中的上乘之作,全无同类作品常见的卑躬屈膝的寒酸气,反而满是刚直坦荡的名士风骨。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贾谊、张仪自比,既不掩饰自己对才华的自信,也直白道出多年蹭蹬的坎坷遭遇,情感沉郁却不消沉。末尾两句看似自嘲,实则暗含对世俗庸官不识才的不平之气,也隐隐透出对三位知己友人能够援引自己的期许,语气温和却骨力劲健,典型体现了田锡诗文“性情淳厚,气格高古”的整体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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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太平兴国初年,当时田锡尚未正式步入核心仕途,正辗转游历于京洛之间,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十分困顿。

诗题中提及的梁周翰、宋白等人都是宋初文名卓著、性情耿直的朝官,时任补阙、拾遗等谏职,早已对田锡的才名有所赏识,田锡作此诗投赠,既是倾诉自己的失意怀抱,也暗含向知己陈情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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