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霖

菊花潦倒雨冥冥,秋菌参差上壁生。
台榭可堪闲眺望,池笼不快野心情。
猿啼山馆寒无梦,灯背风帘滴到明。
却为农家妨敛获,丛祠精舍拟祈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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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在连绵阴雨里萎靡零落,雨色昏暗迷蒙,秋菌密密麻麻参差不齐地长上墙壁。
高台上的亭榭哪经得起我闲散地眺望,困在如池苑樊笼般的官署里,总难舒展向往山野的心情。
山馆中寒猿啼叫,寒气侵人我彻夜难眠,灯影背对着风帘,听着雨声滴滴答答直到天明。
想到这场久雨会耽误农家的收割收获,我打算到丛林中的祠庙与清净的僧舍去祈愿天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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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潦倒这里指秋雨之中菊花萎靡凋零、衰败不振的样子。
  • 冥冥形容阴雨连绵时天色昏暗迷蒙的状态。
  • 参差长短、高低不齐的样子,这里形容秋菌丛生、大小错落的状态。
  • 台榭建在高土台上的敞屋,泛指园林中的亭台楼阁。
  • 敛获收割收获,特指秋收时节的农事劳作。
  • 丛祠建在丛林中的祠庙,多为民间祭祀神灵的场所。
  • 精舍这里指僧人居住的佛寺、斋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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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久雨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铺展情感脉络,前两联纯写雨中实景:衰败的秋菊、壁上丛生的菌菇,都把连日阴雨带来的湿冷压抑感写得极为真切,不用刻意渲染愁绪,沉闷的氛围已经扑面而来。

颔联转向诗人的主观心绪,被官署俗务羁绊的怅惘,对山野自在生活的向往,都在雨景的烘托下自然流露,没有丝毫生硬之感。颈联是全诗最富感染力的细节刻画,寒馆无眠、听雨到晓的场景,把雨夜的孤寒写得入木三分,极具画面感。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的羁旅愁思跳脱出来,将关注点落到农家秋收的切身利益之上,诗人打算前往祠庙佛寺祈晴的举动,尽显古代良吏心系民生的温厚情怀,也让全诗的格局远超一般的咏雨抒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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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田锡的文集《咸平集》,是北宋初年诗人出任地方州县官时的作品。

当时田锡所辖区域秋雨连绵多日,雨涝成灾,既影响了官署的日常事务,更直接威胁到当地百姓的秋收,诗人在驿馆中亲历连宵寒雨的同时,始终心系农事疾苦,于是写下这首兼具个人抒怀与民本关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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