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惑篇

春树桃与李,美果终得尝。
莫树枳与棘,芒刺还相伤。
君子所树党,在择贤与良。
其党苟非人,为祸亦自殃。
蓄者本铅刀,用欲如干将。
豢者本款段,骋欲侔骕骦。
辨之胡不早,坚冰自履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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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栽种桃树和李树,最终总能品尝到甘美的果实。
不要栽种枳树与荆棘,它们的尖刺反过来会伤害到自己。
君子与人结交组建同道圈子,核心在于选择贤良的人。
如果结交的党羽不是善类,招来祸患最终也只会殃及自身。
收藏的本是钝软的铅刀,却妄想让它发挥出名剑干将的锋利作用。
蓄养的本是迟缓的驽马,却妄想让它奔驰起来能和名马骕骦比肩。
为什么不早早明辨是非呢?要知道厚冰的形成,正是从踩踏初霜开始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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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枳与棘枳树和荆棘,二者都长有尖刺,诗中用来比喻奸邪卑劣的小人。
  • 树党建立交游的朋党,此处指与人结交、组建同道的社交圈子。
  • 铅刀铅制的刀,质地软钝难以锋利,诗中用来比喻平庸低劣的才具。
  • 干将春秋时期著名铸剑师,此处代指传说中锋利无比的传世名剑。
  • 款段行走迟缓的驽马,诗中代指资质低劣的劣马。
  • 侔相等、等同、比肩。
  • 骕骦古代传说中的千里名马,是良马的典型代称。
  • 履霜踩踏秋霜,出自《周易·坤》“履霜坚冰至”,比喻看到事物的苗头就要预判后续发展,做到防微杜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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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物的手法,层层递进阐发义理,毫无生硬说教的违和感。

开篇以种树为喻,先以桃李得美果、枳棘伤人形成鲜明的正反对比,自然引出君子择友选贤的核心主旨,随后又以铅刀难比干将、驽马不及名马两个类比,进一步点明名实不符、强用劣才只会招致祸患的道理,最后引用履霜坚冰的典故收束,点明明辨是非必须趁早,要在祸患萌芽之前就做出正确判断。全诗语言质朴恳切,逻辑清晰顺畅,将儒家慎于择交、慎始慎微的处世道理讲得通俗易懂,极具现实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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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锡是北宋初年著名的直臣,以敢言直谏、崇尚风节闻名于世,这首《辩惑篇》属于他创作的讽喻义理诗,大约作于其出仕之后。

当时朝堂之上存在朋比为奸、贤愚不分的乱象,田锡有感于现实弊端,继承儒家诗教传统,以诗明志,借日常事物的道理阐发处世择人的准则,劝诫世人明辨善恶、慎始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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