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柱吟

暮春惨惨黄昏雨,零落樱桃斜掩户。
未张灯火帘幕深,楼阁巢寒闻燕语。
昔时常说长安好,而今厌走长安道。
苏秦辩说长卿才,自笑功名胡不早。
人悄悄,倚柱时,情脉脉,无人知。
怜春惜远情不尽,斜雨兼花暗湿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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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天色昏沉,黄昏下起了冷雨,被雨打落的樱桃花瓣飘飞,半掩着屋门。
还没有点起灯火,帘幕低垂幽深,楼阁间燕巢清寒,不时传来燕子的呢喃声。
从前我总听人说长安是繁华好去处,如今却早已厌倦了奔走在通往长安的求仕路上。
我有着苏秦那样善辩的口才,也有司马相如那样的文才,自嘲为何求取功名的心思没有早些萌生。
四周人声寂寂,我独自倚在廊柱边,心绪绵密悠长,这份心事却没有旁人能够知晓。
怜惜春光又思念远方的故人,愁情绵延不尽,斜飘的冷雨混着零落的花瓣,悄悄打湿了我的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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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惨惨昏暗阴沉的样子,这里形容暮春黄昏冷雨笼罩下的凄清氛围。
  • 苏秦辩说苏秦是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以能言善辩、游说六国合纵抗秦闻名,这里作者以苏秦的辩才自喻。
  • 长卿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的字,他以出众的文才得到汉武帝赏识,这里作者以司马相如的文才自比。
  • 情脉脉形容情意绵长、心事重重、难以言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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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黄昏的冷雨落花开篇,全程以凄清的景物氛围托举失意的心境,情景交融毫无滞涩。

前四句铺写暮春之景,将雨打樱桃、巢寒燕语的细碎意象串联,营造出幽冷孤寂的客居环境,为后文的抒怀做足铺垫。中间四句连用两个前代才士的典故,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自然带出自己多年奔走求仕的复杂心绪,既有怀才的自许,也有蹉跎的自嘲。末尾几句收归当下的动作与心境,将惜春、怀人、叹功名失意的多重情绪糅合在一起,末句雨湿衣衫的细节更是余味悠长,把无人理解的怅惘表现得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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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期文人田锡的羁旅抒怀作品,创作于田锡早年赴京赶考、旅居汴京的暮春时节。

田锡为人耿直,志向高远,早年为了实现济世抱负多次奔走于京师与乡野之间,尝尽了求仕路途的奔波失意之苦,这首诗正是他在客居中触景生情,写下的自抒怀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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