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

北风惨惨生微雪,微雪片片皆横飞。
梅花柳絮随人归,黄云千里凝无辉。
唯念蓬蒿何处客,缊袍不暖饥且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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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凄寒凛冽,空中飘起细碎的小雪,雪片纷纷扬扬全都斜斜地漫天飞舞。
雪片似梅花又如柳絮般飘坠,仿佛要追随行人同归,千里长空昏黄云层凝聚,天地间一片黯淡没有光亮。
我不由得惦念起流落荒野的贫寒游子,他穿着填了旧麻絮的粗劣冬袍挡不住寒气,又饿又瘦处境十分凄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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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惨惨形容北风凛冽、凄冷肃杀的样子。
  • 黄云大雪天里天空云层厚重昏黄,古人常将这种雪天特有的天象称为黄云。
  • 蓬蒿原指荒野间生长的野草,此处代指荒僻无人的草莽之地。
  • 缊袍以乱麻、旧絮填充的粗劣袍子,是古代贫寒之人才能穿的最低档冬衣。
  • 羸瘦弱、困顿无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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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雪为核心意象,开篇先从动态落笔写北风催雪的过程,雪片横飞的画面极具张力,将冬日寒天的荒寒感渲染得十分真切,雪片似梅似絮的比喻,也暗合了雪的洁白轻盈特质。

全诗最可贵的地方是由景及人的人文关怀,诗人没有沉溺于个人赏雪的闲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漂泊荒野的贫寒游子,跳出了宋初不少写景诗浮靡空洞的弊病,语言质朴沉挚,情景完全交融,尽显诗人仁善的本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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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田锡的个人文集《咸平集》中,是宋初诗人游历北方时所作的即景感怀作品。

彼时北宋初定,大量贫寒士子为求仕进辗转漂泊于各地,冬日暮雪的荒寒场景触发了诗人对底层漂泊群体的共情,他没有书写文人赏雪的闲情逸致,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处境困顿的寒士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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