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谿行

东郊驿树连理枝,西庙丛篁十丈围。
堪将轻素命人画,赍为方物归京师。
公署石楠圆似盖,画楼北面当厅桧。
桐谿怪石胜太湖,贱如泥土无人爱。
天生美材地且卑,空山老朽人不知。
人不知,睦州右史作歌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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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驿站的树木长着连理枝,西庙的连片翠竹十丈方圆。
完全可以让人在白绢上描摹下来,作为地方特产带回京城。
官署里的石楠树树冠圆得像伞盖,画楼北面厅堂前立着古桧。
桐溪的奇异怪石品质胜过太湖石,却贱如泥土没人看重爱惜。
天生的佳材偏偏生长在偏僻低湿的地方,在空山里衰老没人知晓。
没人知晓,我这个睦州地方官特意为它写下这首歌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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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桐谿即桐溪,在宋代睦州境内,今属浙江建德一带,“谿”为“溪”的古字。
  • 丛篁连片丛生的高大竹子。
  • 赍携带、捧着。
  • 方物地方特产、本地风物。
  • 石楠常绿乔木,树冠圆润整齐,是南方常见的观赏树种。
  • 睦州右史田锡当时担任睦州知州的自指,右史是古代掌记地方事务的官职,这里代指州级长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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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铺陈的赋体手法,先依次罗列东郊连理树、西庙丛竹、公署石楠、厅前古桧等特色风物,做足铺垫之后才引出核心意象桐溪怪石,以“胜太湖”和“无人爱”形成强烈反差,冲击力十足。

全诗全程以物喻人、托物言志,怪石佳材被埋没的处境,正是封建社会无数贤才身处下位、不被当权者赏识的缩影。末尾诗人以地方官的身份主动为这些被遗忘的风物作歌,既体现出超越世俗流见的审美远见,也暗含了诗人作为地方长官主动识拔沉埋人才的自我期许,兴寄深远,质朴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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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太平兴国年间,当时田锡出任睦州知州,到任后遍历州内山水风物,对当地民情物产做了细致的考察。

彼时北宋朝野赏石之风渐兴,太湖石被视作珍稀贡品广受追捧,而睦州桐溪一带品质更优的怪石,连同周边的奇木异树却因地处偏远,完全不被世人赏识。田锡有感于此,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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