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撒手那边千圣外,祖堂少室长根芽。
鹭倚雪巢犹自可,更看白马入芦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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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挣脱凡圣分别的桎梏,便可超出于千位圣贤的境界之外,达摩祖师在少室山的禅法也自此生生不息长出根芽。
白鹭栖在积雪的巢边,同色浑融尚且是寻常的禅境,再看那白马踏入白茫茫的芦花之中,更是物我两忘、全然无别的至高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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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言简意赅的韵语。
  • 撒手那边指挣脱所有世俗知见、凡圣分别的束缚,抵达大解脱的禅修境界。
  • 少室指河南嵩山少林寺的少室山,是菩提达摩东来驻锡传法的地方,此处代指禅宗初祖达摩的禅法传承。
  • 白马入芦花禅宗著名公案意象,指白马与芦花皆为白色,相融无迹,喻指物我双亡、凡圣情尽、不落任何分别的至高禅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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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全以生动的世俗意象层层递进,展示禅修的不同阶次境界。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追求:唯有彻底放下所有向外攀援的执念,才能超出于寻常圣贤的认知边界,让达摩传下的祖师禅真正在自家心田生根发芽,而非拘守文字、向外逐求。后两句的意象递进更是神来之笔:白鹭倚雪巢,白鸟与白雪虽同色却仍有二物的痕迹,尚未达到全然浑融,而白马入芦花,马与芦花俱白,泯然无迹,连“同”的认知也一并消去,把曹洞宗所追求的不落两边、非空非有的圆融禅境具象化,空灵剔透,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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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时期曹洞宗高僧释警玄(世称大阳警玄禅师)所作的禅门开示偈。

北宋初年曹洞宗传承一度沉寂,警玄禅师住持湖北大阳山大阳寺接引四方学人,这首偈正是他用以点化禅僧、指示禅门向上一路的核心开示,充分体现了曹洞宗偏正回互、不落两边的宗风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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