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博州推官杨丹

郊亭欲别时,霜叶翻空日。
男儿志在乘长风,去便离忧惨颜色。
镆铘煌煌对尊酒,醉舞不成空握手。
耻唱悠悠易水歌,羞折丝丝关外柳。
我欲为君操峻节,研清词,古来贤圣同驱驰。
连城白璧不足道,济时才略为藩篱。
一以答惠贶,再欲酬心知。
从今明月夜,应有远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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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外的长亭即将分别的时候,正是霜叶漫天翻飞的秋日。
男儿本就胸怀乘风破浪的高远志向,离别之时不必露出忧伤惨淡的神色。
明亮的镆铘宝剑对着面前的酒杯,醉中想起舞却意兴阑珊,只能空自紧握友人的手。
我耻于吟唱那悲怆悠长的易水送别之歌,也羞于攀折那关外丝丝缕缕的赠别杨柳。
我愿和你一同秉持高远的节操,研磨清丽的辞章,往古来今与圣贤同道共驰。
价值连城的白璧根本不值得称道,匡济时世的才略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屏障。
一来是为了答谢你待我的深厚恩惠,二来是要报答你对我的知己相知之情。
从今往后每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我们定然会遥遥思念彼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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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镆铘古代传说中的名剑,这里代指锋利的宝剑。
  • 易水歌战国时荆轲赴秦刺秦王,临行前在易水边所唱的悲歌,后世常用来代指悲壮的送别曲。
  • 峻节高尚刚正的节操。
  • 连城白璧价值抵得上多座城池的美玉,这里代指极为珍贵的财物。
  • 惠贶恩惠馈赠,这里指友人给予的深厚情谊。
  • 济时匡救时局,造福世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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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作品伤春悲秋、儿女沾巾的俗套,开篇就以霜叶翻飞的壮阔秋景奠定刚健的基调,直抒男儿乘风破浪的壮志,一扫离别的惨淡愁云。

诗中连用镆铘、易水歌、连城璧等多个典故,层层递进地凸显出两位友人以济世安民为己任的高远追求,将知己之交的分量从寻常私情升华为圣贤同道的精神共鸣。结尾两句收束到别后相思,刚劲之中自有温厚余味,尽显北宋初年士大夫昂扬的用世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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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咏的文集《乖崖集》,是他宦游期间辞别博州友人杨丹时所作。杨丹时任博州推官,是和张咏志趣相投的同僚友人。

张咏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刚直能臣,这首留别诗一反传统送别诗的悲酸基调,将个人交谊与济世抱负结合,是他早期诗作刚健风格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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