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田锡舍人

当年心计此心知,忽忽逢人亦自疑。
枉是忧公生白发,有何长略谢清时。
林僧已怪抽身晚,朝侣犹嫌到阙迟。
多喜通规识幽抱,路遥无处寄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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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彼此深知对方的心智抱负,如今恍惚失意,逢人叙旧连自己都心生犹疑。
白白地为公家国事操劳熬出了白发,我又有什么高明的谋略,来报答这清明的太平时代呢。
山林里的僧人都已经怪我辞官归隐抽身太晚,朝中的同僚还埋怨我返回朝廷赴任太迟。
十分欣喜你通晓事理能懂我深藏的志趣抱负,可路途遥远,我找不到地方寄去我对你的深切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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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锡舍人田锡,字表圣,北宋初年政治家、文学家,官至中书舍人,是宋初有名的谏臣,与张咏交谊深厚。
  • 忽忽形容恍惚失意、心神不宁的状态。
  • 清时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是古代士大夫对当朝的常用敬称。
  • 抽身指从官场脱身,辞官归隐。
  • 阙原指皇宫前的门楼,这里代指朝廷。
  • 幽抱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志趣与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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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宋初诗坛流行的西昆体浮艳雕琢的习气,以质朴沉郁的语言直抒胸臆,是宋代士大夫言志寄友诗的典型作品。

全诗从二人相知的旧谊起笔,先写宦海多年之后的恍惚心态,颈联以林僧怪归隐太晚、朝侣嫌赴任太迟的鲜明对比,把诗人进退两难的矛盾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他既厌倦官场束缚渴望归隐,又身不由己被世俗同僚误解,孤闷情绪溢于言表。尾联收束到寄赠的主旨,点出唯有友人田锡能读懂自己的幽怀,最后以路遥难寄相思作结,余味悠长,既凸显了二人作为同道知己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诗人在浑浊宦海中无人可诉的深层孤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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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咏的个人文集《乖崖集》,是北宋初年寄赠诗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宋太宗至道年间。

田锡是北宋初年著名的直臣,曾任中书舍人,与张咏志趣相投,二人同为朝野公认的骨鲠敢言之士,相知极深。当时张咏辗转地方任职多年,与身在朝中的田锡久未相见,宦途沉浮的感慨与对友人的思念交织,便写下这首诗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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