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李司直

亭下依微见远村,亭中离恨若为论。
数声歌罢扬帆去,民吏相看有泪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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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之下隐约望见远处的村落,长亭之中满心的离愁别绪不知从何说起。
几曲饯别之歌唱完友人就扬帆启程,百姓与官吏们两两相望,脸上都挂着惜别的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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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微隐约、依稀朦胧的样子。
  • 离恨离别的愁绪、不舍的情怀。
  • 若为论如何诉说、从何谈起,形容离愁千头万绪难以言表。
  • 扬帆扯起船帆,指乘船启程出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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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多聚焦诗人个人离愁的俗套,开篇以远景起笔,郊野长亭外朦胧的远村烘托出空旷清冷的送别氛围,将千头万绪的离情藏在“若为论”的留白里,余味悠长。

后两句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没有直接刻画友人的品性功绩,也没有堆砌送别诗常见的伤感意象,而是落笔于在场普通民吏的反应,众人目送行舟远去、人人垂泪的细节,不动声色地凸显出李司直平日深得民心的官声,让整首送别诗脱离了文人应酬的浮泛感,格调平实厚重,情感真挚动人,也侧面体现了北宋初年士大夫阶层推崇仁政爱民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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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太宗至道年间,当时张咏出任益州知州,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干练能臣。

李司直是张咏的同僚,在当地任佐官,平日为政宽和仁厚,深得百姓与下属爱戴,他离任赴京之时,官民集体到城郊长亭为他饯行,张咏亲历现场,有感于真挚的惜别之情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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