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勉友人

人生三万六千日,二万日中愁苦身。
惟有无心消遣得,有心到了是痴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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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总共不过三万六千个日夜,其中超过两万日都处在愁苦缠身的状态里。
只有不执着于外物、顺任自然的人才能排遣这份愁苦,但凡执念太深、处处强求的都是执迷不通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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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遣兴随性抒发个人的人生感悟,这里指借抒写胸臆来劝勉友人。
  • 无心指不执着于外物、不刻意强求,顺任自然的心境,是宋初士大夫推崇的一种修身状态。
  • 消遣排遣消解愁闷,安顿自身的身心状态。
  • 痴人这里指被俗世欲念捆绑、执念太深而无法自拔的人,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愚笨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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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白的数字说理,开篇就用“三万六千日”的俗常人生总量,直接点出人生苦多乐少的普遍真相,打破世人对俗世享乐的虚妄执念。

全诗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语言质朴如日常口语,却通透地传递出北宋初年士大夫在修身层面的共识:人之所以深陷愁苦,大多是因为执念太深、强求太多,唯有放下刻意的算计,以无心的状态应对世事,才能获得身心的松弛。作为赠友人的劝勉之作,全诗没有半句说教的生硬感,以切身感悟打动人心,是宋初理学思潮萌芽阶段极具代表性的哲理小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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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咏的文集《乖崖集》中,是张咏晚年宦游期间所作。

张咏作为北宋初年的名臣,先后任职多地,亲历宦海风波,深谙俗世中人为名利执念所困的普遍痛苦,因此写下这首诗赠送给友人,以自己沉淀半生的人生感悟劝勉对方放下强求,安顿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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