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卒书诗

物外乾坤谁得到,壶中日月我曾游。
留今留古争留得,一醉浮生万事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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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尘嚣之外的超凡境界,世间凡人有谁能够真正抵达?道家传说里壶中的逍遥岁月,我却曾经亲身游历过。
无论是留名于当下还是传名于万古,终究又怎么可能长久留存?在一场酣醉中消解所有浮生尘念,世间万事尽数归于安宁消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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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指超脱于世俗尘嚣之外的境界。
  • 壶中日月出自道家典故,东汉费长房见卖药老翁悬壶于市,入夜便跳入壶中,壶内别有洞天,后用以指代道家仙境与逍遥隐逸的自在生活。
  • 浮生语出《庄子》“其生若浮”,意为人生虚浮不定,是古典诗词中对短暂世俗人生的常用称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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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笔诗全无常人临终的悲戚怅惘,通篇透着通透旷达的出世情怀,充满了道家齐物逍遥的思想色彩。

前两句以反问起笔,点明超凡脱俗的境界少有人至,而自己早已亲身体悟过逍遥自在的方外天地,直接亮出了迥异于世俗大众的价值取向。后两句进一步消解了世人汲汲以求的不朽执念,点明无论功名还是声名都无法长久留存,最终以一醉万休的姿态完成了对世俗价值的彻底超越。全诗语言疏朗无饰,格调清逸高古,将一位饱经世事后勘破尘俗的高逸之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是宋代绝笔诗中格调奇高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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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岭南首位进士古成之的绝笔之作,相传古成之素来仰慕道家高逸之风,晚年得异人点化,预知自己辞世的准确时日,临终前亲手写下这首诗留给家人,因此被后人题为《临卒书诗》。

古成之是北宋初年广东地区最负盛名的文人,一生宦游清正,始终不慕世俗功名利禄,这首绝笔正是他一生思想志趣的集中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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