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水

野水不如璧,澄心不觉劳。
与天无表里,共月见分毫。
绿好磨长剑,清宜泛小舠。
淡交今已矣,惆怅越波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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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流水洁净温润堪比美玉,临之涤荡尘心,全然不觉有半分辛劳。
它和高远的天空浑然一体不分内外,倒映明月时能清晰照见每一丝细微的光影。
苍绿的水色温润恰好可以磨砺长剑,清浅平缓的波面最适合漂荡小巧的渔船。
古人崇尚的淡泊如水的君子之交如今早已不复存在,望着翻涌的越地波涛我满心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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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澄心使纷乱的心境变得澄澈清明。
  • 无表里指水天相接浑然一体,没有内外的分界。
  • 分毫极其细微的痕迹,此处指月影的细碎光影。
  • 小舠形状狭长如刀的小船,此处泛指轻便的小舟。
  • 淡交指古人推崇的淡泊无求、纯粹真挚的君子之交,取“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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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诗构思层层递进,完全跳出了前代写水诗作的陈套,开篇以美玉为喻,先点出野水澄澈温润的核心品性,紧接着铺陈水天相接、映月分明的两个场景,拓展出野水空阔清明的整体气质。

颈联落笔不落俗套,别出心裁地写出野水的双重特质:它既可以磨砺锋刃,暗含刚健的属性,又可供人泛舟游赏,自带柔婉的意趣,刚柔并济的形象瞬间立起。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由水的“淡”性自然联想到君子之交本应如水般纯粹淡泊,可当下世风浇薄,不掺杂利益的真挚交谊早已不复存在,前面所有铺陈的水景描写全部落到抒怀的落点上,咏物而不滞于物,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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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昭度是北宋初年钱塘籍诗人,长期漫游吴越一带,诗作多以江南自然风物为吟咏对象,风格清逸淡远。

这首《野水》是宋代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诗人立足江南乡野的日常水景,托物言志,寄寓了对当世交游风气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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