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下留别孙丁二学士归旧山

名利路万辙,我来意如何。
红尘三尺深,中有是非波。
波翻几潜没,来者犹更过。
归去感知泪,永洒青松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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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名利的道路印满千万道车辙,我当初奔赴此处的心意如今又算什么。
京城的红尘积有三尺之深,其中翻涌着无数搅扰人心的是非波澜。
浪涛翻卷不知吞没了多少失意之人,后来的追名者还是相继踏过不肯停歇。
此番辞别归去感念知己相送的热泪,将永远洒落在故山青松的枝桠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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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阙下宫阙之下,代指北宋都城汴京,即当时朝廷所在的京城。
  • 万辙极言道路上车辙之多,这里用来比喻追逐名利的路径纷繁杂乱。
  • 潜没指被是非波澜吞没,暗喻在名利场中失意沉沦、身败名裂。
  • 柯树木的枝干,这里指代诗人归隐旧山处的青松枝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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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切身感慨入笔,全无空泛说教的痕迹,将诗人半生辗转名利场的体悟尽数托出。

全诗以红尘下的是非波涛为核心喻体,把看不见摸不着的官场人际倾轧具象化为可感的浪涛,精准刻画出无数追名逐利者前仆后继、沉沦其中的荒诞世相,对世俗世情的批判清醒而深刻。末尾收束到辞别友人归隐的选择,将半生失意与对山林自由的眷恋都化作洒向青松的热泪,风格刚健沉挚,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宋初晚唐体诗人脱弃浮华、直抒胸臆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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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诗人潘阆旅居北宋都城汴京时,决意辞别两位同僚友人归隐旧山所作的留别诗。

潘阆一生长期漫游,数次赴京谋求仕进,却看透了官场倾轧与名利场的虚妄,最终选择抽身归隐山林,这首诗正是他临行前向友人剖白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