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陈希夷

不信先生语,刚来帝里游。
清宵无好梦,白日有闲愁。
世态既如此,壮心应已休。
求归归未得,吟上水边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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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不相信先生您的劝告,执意动身来到帝都汴京游历。
清冷的深夜里总难有安稳的好梦,就连白日也无端生出许多闲愁。
世间的人情世态既然已经是这般模样,往日的壮志雄心想必也该消磨殆尽。
想要归隐却始终没能如愿,只能独自登上水边的高楼吟叹排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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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希夷即陈抟,五代至宋初著名隐士、道教学者,宋太宗时获赐号“希夷先生”,是潘阆的多年友人。
  • 帝里帝都、京城,此处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 清宵清冷寂静的夜晚。
  • 壮心原本宏大的入世抱负、壮志雄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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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直白的口吻向友人剖白心迹,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情感层层递进,十分真切动人。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自己当初不听隐士劝告、贸然奔赴帝都的往事,字里行间满是悔意。中间两联铺陈自己在帝都的失意处境,日夜都被愁绪包裹,见惯了世态炎凉之后,曾经的壮志也消磨殆尽,把入世之后的巨大落差感写得极具代入感。末尾两句收束到求归不得的两难处境,把进退失据的怅惘情绪落到水边楼头的具体场景上,余味悠长,也暗含了对友人逍遥隐逸生涯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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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期诗人潘阆的寄赠之作,收于《全宋诗》潘阆诗作序列中,寄赠对象是五代宋初的著名隐士陈抟。

陈抟曾被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世称陈希夷,他与潘阆早年交好,曾劝潘阆不要贸然涉足汴京的名利场。潘阆起初不以为然,后来旅居帝都辗转求仕,饱尝世路坎坷的失意,感念友人当初的忠告,便写下这首诗寄给陈抟,倾诉自己的悔意与羁旅愁思。